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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の富

時間は水のようです、光陰矢の如し、この謎の世界、私達はこの世界最高級の生物が、この生物は彼らを大切に靑春というものは、思い出すたびに時間、どのみち私の一種の感覚だにもかかわら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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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親

一直想寫寫我的父親,卻遲遲無法落筆,只因這清淺的文字,承擔不起如山父愛的厚重,凝重的牽念一直蕩漾在心海與午夜夢回。回首一路走來父愛陪伴的點點滴滴,難眠的夜晚,不知多少次夢中淚水浸濕了枕巾。經歷了人生的春和夏,品讀父愛,如海一樣的深沉,如茶一樣的回味悠遠。

父親出生在農村一個貧苦的家庭,在那個缺衣少糧,朝不保夕的迪士尼樂園門票年代,身為長子的父親,以堅韌的性格,半農半讀中完成了學業,十八歲參加工作,開始了他三尺講臺的生涯。

印象中的父親是極為嚴厲的。一身樸素的中山裝,上衣口袋別著一支鋼筆,一臉嚴肅的表情很少能看到他的笑容,卻依然不失他的俊朗。對我們的愛屬於那種暖水瓶似的——外冷裏熱。記得小時候,家裏兄妹四人,只要看到父親的一臉嚴肅,都小心翼翼的做事,生怕做錯了遭到父親的訓斥。只要我們其中一個犯了錯誤,都要被一起罰跪,直到承認錯誤為止。因為我是家裏最小的,自然幸運的成了父親寵愛的女兒,從未被打過。也唯有我趁著父親臉上露出笑容時,敢“無法無天”的和父親“頂撞”幾句,膩在父親的身邊。父親也總是被我的一堆“大道理”說得“無言以對”,臉上綻放的笑容格外溫暖,小時候的我,常以此為榮。

一次父親出差回來,給我買了一件藍格毛衣,一條粉色的褲子,母親說,家裏四個兒女,這是父親第一次給孩子買衣服。那時家境不好,我又是最小的,穿的都是姐姐穿剩的衣服。看著父親給我買的新衣服,高興得晚上都沒捨得脫下,一夜沒睡好覺,在哥哥姐姐面前一痛顯擺,心裏那個美啊!每次看電影我都鬧著不愛走路讓父親背,趴在父親暖暖的背上,不知不覺就睡著了,這是哥哥姐姐很少享受過的待遇,常常是我在他們面前炫耀的“資本”。嚴厲的父親,對我的寵愛至今無法忘懷,回想起來依舊是那樣的溫暖如初。

父親雖然嚴厲,但不輕易指責我們。對待我們就像對待他的學生一樣,每週都會把這周的表現或是錯誤總結起來,一一的上“政治課”。我們都不敢抬頭正視父親的眼神,但心裏被父親細心認真、嚴厲的態度和教誨所折服,更加增添我們對他的敬意!

記得上小學三年級的時候,教我的班主任是父親的同事,又是多年相處往來的鄰居,和父親年紀相仿。而我唯一不喜歡他的地方是對我們學生的作業不認真批改,甚至學生的作文很少批閱。我曾幾次向父親提起轉班的事,都被父親拒絕了。老師幾次來家裏閒聊的玩笑中,逗我做他家的兒媳,本來對他就不滿的我,言語中強烈的頂撞了他,老師面色尷尬的康泰旅行社走了,為此父親大發雷霆嚴厲的批評了我的無禮。第二天花了五元錢在飯店請老師吃的飯,表示了歉意。要知道,那時的五元錢,能買很多的東西,為此,我後悔好一段時間。然而父親“一日為師,終身為父”深刻的一句話,令我終生難忘!

家裏的房屋後面是一塊菜地,每逢週末,父親bei地(用鎬頭將土地培成一行一行的壟)我澆水,瘦小的我還沒有鎬頭高,笨笨的學著父親bei地的樣子。記得父親常說,“做人就像bei地一樣,要端正,bei的壟才直,而一個人就像成長中的樹,不斷地給自己修剪枝丫,才能筆直的生長成參天大樹!”那時,我常常被父親誇獎,說我是悟性強的孩子,學習認真,每每聽到父親的表揚,我便像個歡呼雀躍的小鳥,高興得嘰嘰喳喳不停。而父親那些教導的話,直到長大時,才略懂其中的蘊含。也正是父親的教誨,一直引領著我做人的方向,前行的路上,像一盞啟明星,指引著我向前。可以說,父親的堂堂正正做人,踏踏實實做事的態度,一直影響著我的一生。

講臺上他的嚴肅認真更使學生們靜而生畏,特別是他嚴厲的眼神,對每個犯了錯誤的學生,更是沒有膽量隱藏或是狡辯自己的過錯。平日裏,哪個學生沒有本子和筆了,父親都會悄悄的送到面前,哪個學生病了,他也會細心的照顧。因為當時家裏也面臨困難的窘境,力不從心,父親也只能從小事上給予學生們的關心和幫助。因此他認真負責的態度和愛心,也博得了大家對他的尊重。

我十多歲的時候 ,父親教了五年的一個學生,大學畢業分配了工作,來家裏看望父親。那時我才知道,是父親的支持幫助完成了他五年的學業。由於家裏貧困兄妹多,幾次想輟學都被父親勸回。夏天他光著腳走路,冬天穿著一雙露著腳跟的鞋,寫字的鉛筆更是用得無法再用,父親見他聰明好學,看到他就想起自己的當年上學的情景,實在不忍心一個孩子的前途就此斷送。悄悄地從家裏拿來衣服、鞋,和鉛筆,不斷的鼓勵幫助,支持他完成了五年的關鍵時期。他是個男孩,淘氣上課不認真聽講的時候,不止一次的被父親打過。而父親當年的嚴厲和認真負責的態度,以及對他的幫助鼓勵,成了他飯桌上最多感激的語言,不禁熱淚盈眶。 那一刻,在父親的身上,讓我看到了一個教師的責任和對學生父親般的愛。瞬間,父親的形象在我幼小的心靈上那麼高大和自豪!深深的讓我懂得“做人為本,責任為首”的道理,也深深的刻在我的腦海之中。

正直的父親從不會阿諛奉承,所謂的溜鬚拍馬更是無從談起,各單位父親熟悉的人,很多人利用關係為子女找了工作,唯獨父親不願低三下四的求人辦事,違背原則的事更是不能提及,以至於有人說父親過於古板。朋友也勸父親,教育事業單位沒什麼發展,試圖想讓父親調到企業單位,既有發展工資也高。父親對此毫無動搖,依然一心的備課,做教案,批改學生的作業。把精力一心一意的放在了教育事業上。父親的兢兢業業,同事看在眼裏,領導記與心間。不久便讓父親去另一所學校當校長,分給父親一套房子和足夠一家吃用的土地,這對於當年家境還貧困的情況下來說,這樣的機會無疑是多麼的彌足而珍貴。父親不顧母親對他態度的反對和眾多人的不理解,而拒絕了校領導的關心。理由是不想被人誤解他是因利益而去的,不想留下以權謀私的罵名。學生走了一屆又一屆,領導換了一茬又一茬,父親的正直博得大家尊重的同時,讓我也懂得了清清白白做人,本本分分做事的道理,他不屈的脊樑和做人的尊嚴像一面旗幟永遠的屹立在我的心中,像一杆尺規,時刻丈量著我做人的尺度。

我們兄妹四人,相繼有了各自的家庭,父親也逐漸年紀大了。退休在家和母親養養雞、鴨、鵝,打理著菜園子。沒事照看著孫子寫寫作業學學習,成了父親最大的快樂。每隔一段時間,大包小包給我們送這送那的,生怕我們少吃一口。每次聽說我們要回去,早早就準備好一堆吃的用的。一輩子對自己吝嗇得捨不得花一分錢的父親,可為了我們,卻願意傾其所有,只要我們幸福,成了他最大的滿足!“學好數理化,不如有個好爸爸”,這是我十幾歲時社會流行的菲傭一句話,父親說的時候,流露出深感內疚的表情。然而確切的說,是我們辜負了父親對我們的殷切期望!雖然父親沒有給於我們奢侈富足的生活,但他以身作則留給我們的深深教誨,是一筆用金錢無法衡量的財富!以艱苦樸素的作風高尚的師德培育了一代又一代,以博大的胸懷容納所有的一切,把美好的歲月和一生的希望都給了子女,唯把苦痛永遠的鎖入歲月的年輪。以無言的父愛,溫暖著我們的年年歲歲,以無言的父愛,詮釋了淡泊名利正直的一生,我無法臨摹的一生。

靜靜的聆聽著歲月的過往,深深的感受著父愛的深重,經歷了人生的春和夏才知道,父親曾經的年輕,已經離我們越來越遠。歲月太匆匆,無情的奪走了父親曾經的偉岸,逐漸變得步履蹣跚,發已斑白。突然之間發現,三尺講臺前,再也看不見當年父親的嚴慈,我再也不能陪他自如的走路聊天聽他的教誨,家的門口,再也看不到提著大包小包父親的身影,再也看不到父親帶著眼鏡看報紙的樣子。幾度花開花謝,寒來暑往,那些生命中的感動永遠地留在了記憶當中,無法磨滅! 感懷至深!

每次陪在父親身邊的時候,父親尤為高興,喜悅之情溢於言表。給父親刮刮鬍子,剪剪頭,為父親泡泡腳,剪剪指甲,那一刻像個聽話的孩子,七十四歲的老父親,臉上流露出慈祥的笑容。歲月的無情,儼然磨平了父親年輕的輪廓,消減了當年的銳氣,留下深深淺淺歲月的痕跡。面對父親的日漸蒼老,成了我無能為力的現實,成了我一生的心疼!那一刻,如果可以,我寧願用自己的十年或二十年,來換回父親曾經的年輕。我可以陪同您一起去領略一下五嶽三山的風光,長江黃河的博大,去感受一下九寨溝的神奇,內蒙古草原的遼闊;那一刻,我好想做您的一根拐杖,您永遠可以依靠的拐杖,陪您共同走過一年四季。看春柳發芽,梨樹花開;觀小橋流水,聽蛙聲鳥鳴;望麥浪起伏,落英繽紛;聽雪落無聲,飄灑著父愛的四季深情。我的父親啊!您那深藏在心底如山的愛,令我溫暖一生,感動一生!叫我如何不懷念那座父親的城!

“總是向你索取,卻不曾說謝謝你,直到長大後才懂得你的不易,多想和以前一樣,牽你溫柔的手掌,時光時光慢些吧,不要再讓你變老,我願用我的一切,換你歲月長流”一首《父親》,聽得不禁鼻尖酸澀,淚水溢滿心間。難眠的夜晚睡夢中,再次夢見小時候父親背著我去看電影的情景,趴在父親暖暖的後背上不知不覺睡著了;夢見一個風輕雲淡的日子,我陪著父親緩緩前行。醒來,淚水早已浸濕了枕巾,再次無語凝噎,淚流滿面·····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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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婆,來生可一定要幸福呵


表哥打電話給我,說外婆過世了,怎麼辦?我剛從家裏飛過來,就告訴我這個消息,有點突然,表哥是外婆的孫子,小舅媽強烈要求表哥回去,至於我,年初一的時候見過外婆,躺在床上,年紀大了,有點記性不好,到了面前,還要自我介紹我是誰,我們都已到了中年,父母業已年邁,對外婆,卻無話可以談,有些悲哀與尷尬,在床前立了一會兒,便退了出來。大家在外面兀自拍照與熱鬧著,臨到吃飯,總有人會給外婆端些飯菜去,有時是小舅,有時是表妹,有時是姨,而我,卻成為了一個有外婆的陌生人。看著這一切,心中不安,心中內疚,卻又無可奈何,這邊廂熱鬧非凡,那邊廂,孤零零的躺在那裏,連個說話的香港旅行社人都沒有。

想著現在就會沒了外婆,應該多陪陪她的,注定不能回去,應該多跟她說說話的,這樣的一個親人,說沒有就沒有了,雖然知道她躺在那裏,但至少知道她還在,所以大家也就心安理得的玩樂自己的。外婆,已經成為了一個符號。小時候,因為讀書的關系,外婆家離學校近,所以曾跟外婆住過一段時間,沒有太多的交流,除了晚上的留門,除了同榻過一段時間,我們甚少說話,對於外婆,是有些疏遠的,她有時做好的飯,我都是能不吃就不吃,有些生疏的客氣,總是有些不習慣。住了一段時間,便搬到學校住去了。外婆一個人生活,還是有些艱難的。沒有再種田地,全靠兒孫的給予,一月一點錢,一點米,以此渡日。

外婆孫子,外孫太多,而我,除了一個名字,也不知道在外婆心裏是否留下了太多的印象。外婆離去了,雖然八十多高齡,對於母親她們,總是少了一個娘,她也常說,如果外婆過世了,她回家的日子也就少了。我們都盤根在外婆的樹蔭下,開枝散葉,各成一戶,卻經常會忘了她。外公跟外婆分手已經好多年,自我記事起,外婆便跟外公沒有關系了,外公已經另娶,只有外婆,一個人帶著五個孩子,直至成人,其中的艱難可想而知。兒女們散去後,大家都不再需要她,她一個人住著,曾經的一大家子,如今冷冷清清的,大家各自撫養著自己的孩子,體會著生活的艱辛,而外婆,孤獨的過著她自己的春夏秋冬,她的植牙世界裏,不知道寂不寂寞,她老人家也從不打牌,也不知道她一個人的時候,想著些什麼,什麼是她的牽掛,什麼是她的幸福。

我是一個遊子,以為幸福總是離我很遠很遠,如今外婆已然離去,家裏的人情世故,似乎離我越來越遠,我也總是生活在自己一個人的世界,仿若不知道人間疾苦。對於外婆的離去,我,不知道是要流淚,還是要堅強一些,總認為自己要堅強一些,以至於有些冷血,這些親人的離去,對我,已經沒有太多的刺激了嗎。可是,在夜深人靜的時候,想到這些,便會不自禁的默默流淚,為外婆,為那個給過我血緣的人。外公離世時,我正在讀書,後來我回來拿生活費,父母留字條給我,說是外公過世了,我一個人呆在家,呆呆的看著天花板,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外公,我們對他實在沒有太多的印象與情感,媽媽,姨們,舅舅們,可能要為了外公的財產與外公的繼子們一頓好吵,這種熱鬧,小孩子們不看也罷吧。可是外婆卻是一個弱者,也是一個強者,對於外婆,我知道的真的不多,只是道聽途說一些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,這樣的一生,不知道外婆有沒有遺憾呢。

外婆,你走之前,兒女們都在面前,孫子,外孫也基本上都在,母親在你臨走前送了你一程,打電話問母親,以為她會哭,因為在接到通知前,她正在找車,趕著回去,聲音是哭著的。現在已經平靜了,我問,外婆走得是否還安詳,是否還有什麼未了的心願。母親道,走得挺安詳,很平靜。走前,姨們給她洗了一個澡,換好了衣服,然後才去的。我點頭。我見到外婆的時候,瘦得很,可能只有皮包骨了,臉色枯黃,手發青,說是冷得很,也能起身,就是冷,所以躺在床上。小舅說,她自己烤火,將蓋棺木的布都給燒掉了,說不定哪天不小心,會將棺木也燒了。我也不知道要說什麼好。外婆,這一生,你活夠了嗎,總覺得你活得不夠,活得不夠好,一生離開娘家,沒有選對好丈夫,獨自撫養著兒女,然後自己一個人生活至死,也沒有離開過這個地方,去哪裏都暈車。而我,不能趕回去送您一程,只能在這裏憑吊您,為您默默的internet marketing掉一會兒眼淚。外婆,如果您泉下有知,一定要原諒我,不要怨我。我已經請姐姐替我多磕幾個頭,權當您這個外孫對您的牽掛與孝心吧。外婆,您一生孤獨,這一路可要走好呵!

今天是外婆出葬的日子,打電話給母親,已經回來了,清晨四點就出葬了,本來想早上打電話的,母親熬了幾夜,身體不好,她的年紀也大了,打過去時,正在回家的車上,一把鼻涕一把淚的,可能還沒從悲傷的情緒中緩過來。問外婆葬在哪裏,花錢多不多等。打電話給姐姐,問是否火化,姐答,當然,姨父是幹部,要帶頭火化。據姐姐告之,媽媽在送葬的路上就暈了,哭,熬夜,傷心,可能也打垮了她。我又問,是否幫我磕了頭,跟我說了告別的話沒,姐答,磕了,說了,外婆不會怨你的。我答,總歸是我們的一個親人,身邊的親人就這樣一個一個不見了,我心裏很難受。姐說,好了好了,外婆年紀大了,總歸要走這條路的,不要太難過。家裏的人將這些看得很淡,哭過,笑過,盡力的過過,該盡孝的時候盡孝過,逝去了哭一場,日子還是要過,多麼灑脫的人生。而我,總是不能釋懷,心中鬱結,耿耿於懷。人生於我總是不能太圓滿,總是有太多的遺憾與錯過,我逃避的是什麼,逃避的是自己的一生吧。想到一把火燒了外婆,這麼瘦小的身體,就這樣消散,消失不見,這世上從此再沒有這個人,真是讓人心悸。有多少人能經得起這樣的生離死別呢,我想我是脆弱的,經不起這樣的離別,所以我常在暗夜中哭泣,輾轉,思考,失眠。人生這樣匆匆而過,我們經曆其中,失去的有多少,擁有的又有多少,走過,珍惜過,也就不枉此生了吧。外婆,您這一生坎坷,來生可一定要幸福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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